十八顆衛星在整流罩裡疊成兩落,固定它們的分離機構只有一套,鎖也只開一次。台灣時間 11 月 3 日早上 8 點 15 分(UTC 00:15),中科宇航的力箭二號遙二從酒泉衛星發射中心的東風商業航天創新試驗區升空,央視新聞隨後報導,千帆極軌 21 組衛星送入預定軌道,飛行試驗任務圓滿成功。

這是力箭二號第二次飛行。第一次在 3 月 30 日,載的是輕舟貨運飛船的初樣試飛船;第二次就接下千帆星座一整批 18 顆組網衛星。場次資料見發射頁。

鉛球和鏈球

一箭多星的老辦法,是每顆衛星各有各的鎖,到了軌道上一顆解鎖、彈開,再換下一顆。環節多,每多一個環節,就多一次出錯的機會。

這次用的是中科宇航參與研製的「多星星箭星間分離機構解鎖裝置」,第一次裝上力箭二號:整落衛星共用一套機構,一次解鎖,再靠旋轉帶來的慣性讓衛星分批散開。力箭二號副總設計師張延瑞的比方是:「傳統的一箭 18 星分離,是扔 18 次鉛球,現在則是一次甩出 18 顆鏈球。」

他也講了代價。機構少、環節少、重量輕,換來的是更難的運動學設計:衛星疊在一起時要「壓牢但不能壓太緊」,放手時要「甩開但不能甩亂」。

二級多滑了一段

另一個改動藏在二級。這趟的二級要先關機滑行,再重新點火;《科創板日報》報導,滑行時間比遙一長了約兩倍。

滑行時沒有推力,貯箱裡的推進劑會飄離底部。引擎要重新點著,得先用小發動機推一下,把推進劑壓回貯箱底部,這叫「沉底」。滑得越久,沉底通常越耗推進劑。研製團隊這次把小發動機從持續工作改成像按鍵一樣脈衝點按,再改了貯箱的防晃設計;報導說,滑行拉長了,沉底用掉的推進劑沒有增加。

千帆在找更多火箭

力箭二號總設計師、總指揮楊浩亮的說法很直接:衛星組網任務繁重,「在軌部署規模仍存在較大缺口」。

千帆這兩個月確實在多找車。9 月中,藍箭航天的朱雀二號改進型遙七送上千帆極軌 19 組 10 顆,隔天東方空間的引力一號遙三從海上送上 8 顆(見當週週報);中科宇航是第三家替千帆發射的商業火箭公司。航太媒體 China in Space 統計,加上這 18 顆,千帆累計發射 274 顆;上海垣信衛星總體部總經理尚琳今年在浦江創新論壇透露的規劃,是年底前完成 324 顆的全球組網。

中科宇航的回應是產能。依《科創板日報》,紹興工廠每年可出廠 12 發力箭二號,規劃提升到 20 發;回收則要先讓力鴻二號在 2027 年第一季做百公里級的亞軌道回收驗證,再把技術移回力箭二號。在那之前,力箭二號仍是一次性火箭。

所以這一趟省下來的,是每一發都會用到的東西:分離少幾道鎖,沉底少耗一點推進劑。對一枚要靠多飛幾趟來追進度的一次性火箭,這種省法比較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