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第一次載人登月之前，攬月（Lanyue）著陸器會先空著艙飛一趟，把整套流程走完：進入環月軌道，和夢舟（Mengzhou）飛船交會對接，降落、在月面停留，再起飛，重新和夢舟對接。等這一趟沒問題，才輪到人。

這是中國載人航天工程副總設計師、月球探測工程總設計師王翔 10 月 31 日在北京第七屆載人航天學術大會上說的。據央視新聞，他把整個登月計畫的驗證邏輯收成兩條：凡是要在月球軌道上做的事，盡量先利用太空站，在近地軌道驗證；凡是載人要做的事，盡量先用無人的狀態飛一次。

任務本身的形狀，這次也講清楚了。兩枚長征十號從文昌先後發射，分別送攬月和夢舟到環月軌道會合；夢舟載三人往返地球與環月軌道，其中兩人換進攬月下到月面，第三人留在軌道上。依中國日報引述王翔接受中國之聲的說法，第一次登月就要帶月球車上去。

先近地，後月球

第一條規矩落在火箭和飛船上。王翔的說法是，先用長征十號的近地版發射近地版夢舟，去執行太空站任務，把火箭的基本技術和飛船再入返回的關鍵環節先驗證掉——「先近地、後月球」。今年 2 月 11 日，長征十號已在文昌做過低空演示驗證飛行，夢舟同一天做了最大動壓逃逸試驗。

美國這邊走到了同一個結論。NASA 把阿提米絲三號改成明年年中的地球軌道任務，讓獵戶座太空船在低軌道先後和 Blue Moon 與星艦的測試版對接，先確認接得起來，再談登月。兩邊都不想把第一次對接留到月球旁邊。

差別在無人那一趟

分歧在第二條。

NASA 的登月艙是向兩家公司買的，每家按規劃只做一次無人登月測試；SpacePolicyOnline 整理 NASA 航太安全顧問小組的意見時，把「每家只要求一次無人登陸測試」列在疑慮裡。SpaceX 那一次排在 2027 年底。阿提米絲三號把對接搬到地球軌道上考，月球旁邊那一段完整的接力，排在 2028 年載人登月的阿提米絲四號。

中國的無人那一趟，則是讓攬月和夢舟兩艘船自己把下降、停留、起飛、再對接整串按載人流程演一遍，只是艙裡沒人。做得到這件事，部分是架構使然：兩次發射、沒有在軌加註，比起星艦那套要靠多趟油輪先在軌道加滿推進劑的方案，要湊齊的東西少，完整彩排一次也就排得進去。

代價是時間。完整彩排多一整趟月球任務，長征十號要先證明近地版，攬月要先無人落月，每一步都排在 2030 年前那個登月目標之前，而官方這次沒有給任何一步的日期。

艙裡空出來的位置

不載人，就有剩下的質量和電力。王翔說會挑一些有必要在月面做的科學實驗搭上去；中國載人航天工程辦公室 10 月 22 日已對國內公開徵集搭載項目，王翔給的上限是單次總質量 50 公斤、總功耗 100 瓦。攬月那一趟也會量回月面溫度、月塵狀況和飛行器在軌表現，給後面那兩個人用。

第一個要看的是長征十號的技術驗證飛行與近地版夢舟，它們一排進場次，就會出現在發射日曆上。